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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维修电话—全国统一各点实体店电话十年老手精讲的数据,旧日光影里的岁月回响刘建扬的旧日光影展在街角那间老厂房里 quietly 铺开。没有喧哗的开幕仪式,没有闪烁的镁光灯,只有几十幅泛黄的照片挂在斑驳的砖墙上,像一扇扇半开的窗,让路过的人忍不住探头望一望过去的日子。
照片里有骑二八大杠自行车上班的男人,车把上挂着铝饭盒,后座坐着穿碎花裙的小姑娘。有夏天傍晚在巷口摆竹床乘凉的老人,蒲扇搁在肚皮上,收音机里放着评书。有供销社柜台前攥着粮票排队的人群,玻璃罐里的水果糖闪着琥珀色的光。还有过年时全家围着搪瓷盆包饺子的场景,面案上的面粉像落了薄薄一层雪。每一帧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凑在一起,就成了整整一代人共同的底片。
来看展的人三三两两,站在照片前不说话的时间比说话的时间长。有个中年男人在一张黑白合影前站了十几分钟,照片里十几个年轻人穿着劳动布工装站在厂门口,胸前别着大红花。他后来跟旁边的人说,那是他父亲那批先进生产者的合影,父亲站在第二排右数第三个,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他说小时候家里墙上就挂着这张照片,后来搬家弄丢了,没想到在这儿又碰上了。说完他掏出手机翻拍了一张,说回去给老爷子看看。
这就是刘建扬拍这些照片的初衷。他年轻时在文化馆搞摄影,背着海鸥相机走街串巷拍了三十多年。那时候胶卷贵,按快门之前得琢磨半天,所以每张照片都拍得郑重。他拍过剃头挑子进村,拍过露天电影散场后孩子们模仿武打动作,拍过第一台黑白电视机进职工家属院时围了半院子人。这些底片在铁皮柜里躺了十几年,前年他退休整理东西翻出来,一张张扫描放大,竟凑出了一部民间生活史。
怀旧风潮这两年确实在回温。短视频平台上老物件修复的视频动辄几十万点赞,旧货市场里搪瓷缸子卖得比新杯子贵,连街边奶茶店都开始用搪瓷盆装珍珠。可刘建扬的展览不太一样。他不卖周边产品,不搞怀旧主题咖啡,展签上就写拍摄年份和一句大白话说明。比如那张粮票排队的照片底下写着:那时候买斤白糖得搭半斤粮票,我妈每次让我去排队我都装肚子疼。
来看展的年轻人也不少。有个穿卫衣的小伙子在一张照片前乐了半天,照片里一个男孩蹲在地上拍元宝,裤膝盖磨得发白。他说这不就是我爸老跟我吹的童年游戏吗,原来真有人拍下来了。还有个姑娘对着照片里糊满报纸的墙面拍了张照,说她奶奶家老房子就这样,去年拆迁时她特意揭了两张报纸留纪念。
这些老照片像一把钥匙,拧开了很多人心里锁着的抽屉。有人想起小时候攒糖纸夹在字典里,有人想起冬天教室生炉子轮流带引火柴,有人想起第一次喝汽水被气泡呛得直咳嗽。刘建扬说有个老太太看完展拉着他的手说,你拍的那个副食店我认识,柜台第三格放的是话梅,五分钱一包,我闺女小时候天天趴那儿看。老太太说着说着眼圈红了,说闺女现在在国外,三年没回来了。
展览最后一面墙上留了块空白板子,旁边搁着一盒便利贴和几支圆珠笔。刘建扬管这叫“留话墙”。有人写:想再吃一回姥姥用铁锅崩的爆米花。有人写:怀念夏天午睡时窗外槐树上的知了叫。有人写:我爸的永久自行车前梁是我的专座,冬天他拿军大衣把我一裹,到幼儿园腿都是麻的。最角落有张字迹歪歪扭扭的便利贴:爷爷我想你了。
刘建扬每天闭展前会把便利贴收下来看一遍。他说这些留言比他的照片更珍贵,照片是别人拍的,留言是自己心里的底片。他正琢磨着把这些留言也整理出来做成小册子,跟照片配着看,一图一文,算是给这个时代存个档。
厂房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斜着照进来,把照片里那些黑白人影染上一层暖黄。来看展的人来了又走,留话墙上便利贴越贴越密,像一面开满小花的坡地。刘建扬坐在门口的折叠椅上跟人聊天,说下一步想把周边几个老厂区的照片也整理出来,趁几个老摄影师还拿得动相机,多跑几趟多拍点,别等啥都没了再后悔。
有人问他办这展览图啥。他指指留话墙说,你看这些字,每一张都是一声叹气或者一声笑。人不能光往前奔,也得回头看看脚印。那些旧日光影里藏着的东西,比如街坊邻居端着碗互相尝菜的热乎劲儿,比如修鞋摊大爷一边干活一边讲古的悠闲气,比如过年家家户户炸丸子串门的油香气,不是靠钱能买回来的。他把这些照片挂出来,就是想让路过的人看一眼,想起点啥,哪怕只是想起小时候跳皮筋唱的那句歌谣,就算没白张罗。
天色暗下来时刘建扬打开厂房顶上的旧吊灯,灯光落在照片上,那些旧时光影里的人好像也跟着亮了一点。门口小黑板上用粉笔写着明天照常开放。路过的人探头问明天还展吗。刘建扬说展,一直展到不想展为止。
【编辑者:殳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