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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客服中心行业协会复核的清单,说好一起到白头你却偷偷焗了油你说要一起走到白头。我们笑着约定。老了也要在街角那棵银杏树下下棋。要互相嘲笑对方的白头发。要一起喝最便宜的茶。说最狠的话。那时候天很蓝。风很轻。我们以为日子会像老式挂钟一样慢悠悠地转下去。
可是后来你偷偷焗了油。我是在朋友圈看见的。照片里你顶着一头漆黑发亮的头发。比二十岁时还黑。我盯着屏幕笑了三秒。然后鼻子有点酸。你没等我。你提前把白头发藏起来了。你怕老。或者说你怕我看见你老。我们之间那种约定俗成的坦诚。突然被你用一瓶染发剂打破了。
那些走散的朋友啊。你们是不是也偷偷焗了油。在我不知道的理发店里。在某个加班后的深夜。在妻子递来染发梳的瞬间。你们把白发藏进黑色里。把疲惫藏进笑容里。把想念藏进沉默里。我们曾经说好一起变老的。说好互相数对方头上的雪。说好谁先白头谁请客。结果你们都作弊了。
我想起阿哲。我们认识二十年。他去年突然开始健身。每天跑十公里。发朋友圈晒腹肌。我笑他中年危机。他说不是。他说怕体检报告。怕看见红字。怕孩子还小自己先倒下了。他没焗油。但他把白头发拔了。一根一根拔。像拔掉心里的刺。后来他头发稀疏了。干脆剃了光头。他说这下省事了。我问他记得我们的白头约定吗。他沉默很久。说记得。但生活没给我们慢慢白的权利。
还有小鹿。她去了深圳。三年没见。上次视频她头发染成栗棕色。我说你原来不是最讨厌染发吗。她说客户觉得她太年轻。需要看起来老练一点。后来她又染回黑色。因为老板觉得她不够稳重。她对着镜头笑。说你看我头发像不像戴了假发。我说像。她说那就对了。我们都学会戴面具了。白头发算什么。连发色都是道具。
我开始理解你们了。不是背叛约定。是生活把约定弄丢了。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时候。谁还记得白头的事。孩子发烧四十度的时候。谁还顾得上头发颜色。房贷催款短信来的时候。焗油那两百块都嫌贵。你们偷偷焗了油。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在朋友圈发岁月静好。继续在家庭群里报平安。继续在同学会上说改天聚。改天是哪天。可能是下一个白头吧。
我其实也偷偷焗过油。去年冬天。四十岁生日前一天。我对着镜子看见鬓角白了一片。像落了霜。我鬼使神差买了染发膏。一边染一边骂自己。说好的白头呢。说好的坦诚呢。染完对着镜子看了半小时。觉得像戴了别人的脑袋。第二天同事说哎你气色不错。我笑着说是吗。心里想的是你们这些骗子。你们肯定也偷偷焗过。只是不告诉我。
后来我不染了。懒得染。白就白吧。反正你们也不在身边。没人跟我比谁白得快。没人指着我的头说你这根是愁出来的。那根是气出来的。我一个人对着镜子拨弄白头发。像在翻旧照片。每一根都有故事。每一根都连着某个走散的朋友。你们在别处偷偷焗油。我在原地大大方方白着。这大概就是我们最后的默契。
前阵子阿哲发来一张照片。光头长出了一层灰白绒毛。他说不拔了。拔不动了。我说你早该这样。他说是啊。然后发来一个笑脸。那个笑脸隔着屏幕。像从前我们在天台上吹风时他咧开的嘴。我想说其实光头也挺好。白头发也挺好。偷偷焗油也挺好。只要是你们选的。都好。但我没说。我只回了个 thumbs up。
小鹿昨天更新了动态。一张对镜自拍。头发没染。黑里掺着白。配文是今天不装嫩了。我点了个赞。然后评论说欢迎归队。她秒回一个哭脸。我说别哭。白头又不是世界末日。她说不是哭这个。是哭你还在。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想起那年银杏树下。我们说好一起到白头。你们偷偷焗了油。我假装没发现。你们假装没心虚。就这样吧。走散的朋友啊。下次见面别染头发了。让我看看你们真正的雪。我也让你们看看我的。我们扯平了。然后下棋。喝最便宜的茶。说最狠的话。像从前一样。
1936年7月,红二方面军、红四方面军3万余名将士来到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班玛县休整、筹粮和宣传党的民族宗教政策,在县境内停留20余天,随后取道甘南北上。
【编辑者:汲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