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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满意度定期回访，让维修过程看得见、信得过。行业标杆沿用的技巧，初见张柏芝她第一次站在镜头前时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眼神里全是没被规训过的光。那部电影里她演一个从海上来的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在码头奔跑，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导演喊卡之后她站在原地喘气，问旁边的人我刚才跑得对不对。旁人笑了说你别问对不对你问好不好看。她当真了，歪着头想了半天说那好不好看。这是后来场记写在回忆文章里的片段，我读到时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怀念她初登银幕的模样。那种青涩不是演出来的，是整个人还没学会跟世界讨价还价。

拍摄第一天她迟到了二十分钟，背着双肩包冲进片场，连声说对不起我坐过站了。副导演要发火，男主角拦住说新人嘛不熟悉路线很正常。她站在旁边不敢动，手指绞着书包带子，眼睛盯着地上一条裂缝。后来化妆师跟我讲她那天偷偷问能不能借电话打给妈妈，说早上出门忘带零钱了坐地铁是跟路人借的钱。化妆师借她手机她拨通第一句就是妈我今天没迟到只是走错路了。其实她迟到了。但没人忍心再提这件事。

有一场哭戏拍了十七条。导演要她哭出那种委屈又倔强的感觉，她哭到第三条就哭不出来了，蹲在墙角揪自己头发。男主角走过去蹲在她对面说你想想最难过的事。她说我想不出来。男主角说那你想想小时候养死的金鱼。她突然就红了眼眶说那条鱼是我喂太多撑死的我难过了整个暑假。第十九条导演喊过的时候她脸上还挂着鼻涕泡，全场鼓掌她愣愣地问过了吗真的过了吗然后破涕为笑跑去看回放。回放里她哭得毫无技巧可言，就是小孩丢了糖果那种哭法。导演说这条留着。

中午放饭她端着盒饭蹲在道具箱旁边吃，场务给她搬椅子她说不用不用我蹲着就行。旁边老演员逗她说你蹲着像只蘑菇。她认真回答我小时候在澳洲家里后院确实长蘑菇我每天浇水。老演员笑到呛住。她把盒饭里的鸡腿夹给旁边演她弟弟的小男孩，小男孩说姐姐你不吃吗她说我减肥。其实她盒饭底下压着半块巧克力是助理偷偷塞的。这事后来被制片知道了说你怎么能在片场吃零食她急得解释那是我没吃我留着收工吃的制片憋着笑走了。

有一场夜戏拍到凌晨三点她困得站着打瞌睡额头撞到灯架咚一声。全场笑醒她揉着额头也跟着笑说这个声音好像敲木鱼。导演说再来一条她立刻站直说好我清醒了我刚才梦见自己变成章鱼在弹钢琴。没人知道章鱼为什么弹钢琴但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比喻。收工时她坐在台阶上等车来接，路灯把她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玩自己鞋带嘴里哼着走调的歌。场记拍了一张照片后来登在杂志上配文写的是新人张柏芝收工发呆。她看到杂志后打电话给场记说那张照片我鞋带系错了能不能重拍。场记说不能。她说那好吧。

杀青那天她抱着花束哭得比拍戏还惨，妆全花了睫毛膏糊成一片。她挨个跟剧组的人说谢谢，说到最后嗓子哑了。灯光师说小姑娘以后红了别忘记我们。她使劲点头说不会不会我给你们寄我妈妈做的辣酱。半年后灯光师真的收到一箱辣酱，瓶子上贴着便签写的是我挑了半天觉得这瓶最辣你们熬夜吃刚好。便签上还有一行小字是谢谢你们没嫌我笨。

如今再看那部电影画质已经模糊了，可她的眼神还是亮的。那种亮后来再没出现过，像清晨第一个踩上沙滩的脚印，潮水一来就没了。但看过的人都会记得。记得有个女孩在镜头前跑得踉踉跄跄，哭得鼻涕冒泡，蹲着吃盒饭，把鸡腿让给别人，以为章鱼会弹钢琴。这些事比电影本身更让人怀念。因为电影可以重拍，人回不去了。

【编辑者:薛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