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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取送家电服务,为您带来安心保障。经国际标准发布的方法,怀旧视角下的夏中记忆与成长分析夏天总是来得突然。蝉鸣从梧桐叶缝里漏下来的时候,我正站在夏中的老校门口。铁门还是那扇铁门,漆皮剥落得像鱼鳞。门卫室窗户上贴着“出入登记”四个字。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走进这扇门的样子。那时我十三岁。书包带子太长。走路时总拍打后腰。母亲在校门口喊我名字。我头也不回地跑进去。好像跑得越快就越像个大人。
怀旧是一种奇怪的滤镜。它把记忆里的燥热滤成暖黄。把汗水滤成露珠。把争吵滤成耳语。夏中三年在我脑海里反复重播。每一帧都带着毛边。像旧书页上被手指摩挲过的页码。我记得教学楼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从那里能看见操场边的沙坑。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我总爱趴在那扇窗前看别人跳远。沙坑里的沙子被阳光晒得发白。起跳时扬起的沙粒在空中散开。像一小团一小团的雾。现在想来。那扇窗其实很脏。窗框上积着灰色的尘。可回忆里它永远是透亮的。连玻璃上的裂纹都像闪电的艺术。
走廊里的日光灯在记忆里总有一盏是坏的。晚自习时那盏灯会忽明忽暗地闪。坐在灯下的男生叫陈树。他总在闪灯的时候抬头看天花板。然后低头继续写数学题。我坐在他斜后方。看见他后颈上有颗痣。位置偏左。像一滴没擦干净的墨水。后来我们成了朋友。他告诉我那盏灯闪是因为启辉器坏了。他还说修灯要爬梯子。太麻烦。不如让它闪。反正闪习惯了就不觉得晃眼。我当时觉得他说得对。现在想来。那是我第一次理解“习惯”这个词的重量。
夏中的食堂有一道菜叫冬瓜烧肉。冬瓜切得很大块。肉丁小得像黄豆。打菜阿姨的手抖得厉害。每次舀起一勺冬瓜烧肉。抖三下。肉丁就基本抖没了。剩下的冬瓜冒着油光。我端着搪瓷碗找座位。碗边有个豁口。每次喝汤都会漏一点在拇指上。有一次陈树把他碗里的肉丁都拨给我。他说他不爱吃肉。可我明明看见他回家路上买过烤肠。那时候不懂什么叫心照不宣。只觉得冬瓜突然好吃了。现在回忆起来。那碗冬瓜烧肉的味道早就模糊了。但碗边那个豁口的弧度却清清楚楚。像个月牙。
初二那年夏天特别热。教室里的吊扇转得慢悠悠的。吹下来的风都是热的。数学老师姓周。他上课爱用粉笔头砸走神的同学。准头极好。从不误伤。有一次他砸我同桌。粉笔头弹到我的铅笔盒上。留下一个白点。同桌捡起粉笔头。在桌上写了“对不起”三个字。然后推给我看。我笑了。他也笑了。周老师没再砸。第二天。同桌送了我一块新橡皮。说补偿粉笔头砸我铅笔盒的事。那块橡皮是水果形状的。草莓味。我用到只剩指甲盖大小才扔。扔的时候闻了闻。还是有草莓味。其实早该没味了。可我就是觉得还有。
成长在夏中发生得悄无声息。像操场角落那棵泡桐树。春天开紫花。夏天长叶子。秋天落叶。冬天光秃秃。一年一年。没人注意它变粗了多少。我初三那年突然发现自己长高了。以前够不到的窗台。现在一抬手就能摸到。以前要踮脚才能看见的围墙外的公交站牌。现在平视就能看见。陈树说我变声了。说话像鸭子叫。我不信。对着家里的录音机念课文。回放的时候把自己吓了一跳。那声音又粗又哑。像砂纸磨铁锈。可我心里莫名高兴。好像终于拿到了成长的通行证。哪怕这张通行证长得有点丑。
初三下学期的某个下午。我在教室捡到半张纸条。是陈树掉的。上面写着“我想考一中”。字迹歪歪扭扭。旁边画了个火柴人。火柴人举着旗子。旗子上写“加油”。我把纸条夹进字典里。没告诉他。后来他真的考上了一中。我去了另一所高中。毕业那天。我们在夏中门口分吃一根冰棍。他咬一口。我咬一口。冰棍化得快。水滴到地上。他忽然说以后可能不常见了。我说没事。反正冬瓜烧肉也没肉。他笑了。笑的时候眼睛眯起来。和当年在闪灯下抬头看天花板时一模一样。
如今我站在夏中的老校门口。铁门没锁。我推门进去。操场边的沙坑还在。只是沙子变成了塑胶颗粒。教学楼翻新了。走廊窗户换成了铝合金。透亮得刺眼。那盏坏了的日光灯早就不在了。陈树后颈上的痣还在吗。我不知道。我们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食堂换了承包商。冬瓜烧肉改叫冬瓜炖肉。肉块大了。阿姨手也不抖了。可我端着搪瓷碗站在窗口前。突然想找那个豁口。找了半天。每个碗都是完整的。完整的碗盛着完整的菜。完整得像假的一样。
怀旧的好处是记忆可以自己修补。我把夏中的所有缝隙都用想象填满。缺角的课桌。掉漆的单杠。永远扫不干净的落叶。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递出去的信。没来得及的告别。它们都在怀旧里变成柔软的标本。夹在成长的图鉴里。偶尔翻出来看看。不疼。只有一点闷闷的暖。
我走出夏中。铁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没有发出声音。蝉还在叫。和十三岁那年一模一样。我忽然明白。成长不是从夏中走出去那一刻开始的。成长是回来那一刻才完成的。因为你终于能站在门外。看着门里的自己。笑一笑。然后转身。去买一根冰棍。自己一个人吃完。
【编辑者:席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