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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效透明的维修体系,打造更高效的服务流程。经技术委员会认可的规则,戏窝子里的守艺人周至县剧团火了。这个扎根关中平原腹地七十余年的县级剧团,忽然被业界频频提及。人们惊讶地发现,当许多基层院团在生存线上挣扎时,这个不起眼的县剧团竟完整保留着近百本传统秦腔剧目,每年下乡演出超过两百场,演员阵容四代同堂不曾断代。
走进剧团的排练厅,斑驳的墙面上挂满褪色的戏牌。《火焰驹》《三滴血》《周仁回府》这些秦腔看家戏的戏词,被一代代演员用粉笔写在木板上,擦了又写,写了又擦,木板已经磨得发亮。老团长说,剧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学员入团第一课不是练功,是听老艺人讲戏。讲什么?讲这出戏当年在哪个村演的,台下哭倒过多少媳妇婆姨,讲哪句唱腔是哪位前辈在麦场上吼出来的。这些故事比剧本更金贵。
秦腔这东西,讲究的是“吼”。不是扯着嗓子喊,是把黄土地上的风沙、渭河水的浑厚、关中人骨子里的倔强都揉进唱腔里。周至县剧团的可贵处,在于他们始终没把这门艺术供上神坛。农闲时节,卡车拉着戏箱进村,幕布往两棵白杨树上一拴,锣鼓一响,十里八乡的板凳就排成了片。演员在台上唱《下河东》,唱到悲愤处,台下老汉的旱烟锅子敲得板凳邦邦响。这种台上台下的呼吸感,是大剧院里找不到的。
有人劝他们排新戏、走市场、上综艺。剧团也试过,新编现代戏拿过奖,可老百姓不买账。老乡说,看你们演干部下乡,不如看你们演《柜中缘》里那个藏女婿的姑娘有意思。这话点醒了剧团。秦腔的根在泥土里,离了泥土,唱得再花哨也是塑料花。他们重新翻出箱底的老剧本,请回退休的老琴师,把《打镇台》《斩秦英》这些骨子老戏一招一式恢复起来。年轻演员起初嫌老戏土,老艺人就带着他们下乡。演完《清风亭》,台下老太太抹着泪往后台送鸡蛋,年轻人才明白,能把人唱哭的戏,土什么土?
更难得的是人才梯队的完整。剧团有个“以戏带功”的老法子,排《窦娥冤》,窦娥一角由A、B、C三组演员轮流上,老带新,新促老。去年演《铡美案》,包公的扮演者是个九零后小伙,嗓子冲,架子稳,台下老戏迷直呼“有张兰秦的味儿”。问小伙咋练的,他说团里老艺人每天凌晨五点陪他吊嗓,一句“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抠了三个月。这种传帮带不是写在纸上的制度,是刻在剧团骨子里的习惯。
业界关注周至县剧团,其实是在关注一个更大的命题。当戏曲院团纷纷往城市挤、往奖项奔的时候,基层剧团该怎么活?周至的答案朴素得很:把戏唱给最需要的人听。他们算过账,下乡演出虽然单场收入低,但场次多、成本低、百姓认,一年下来不比城里大剧院的团差。更重要的是,戏在民间活着,演员在台上长着,观众在台下守着。这比任何奖杯都实在。
如今剧团招新,报名的年轻人不少。问他们为啥来,有个姑娘说得实在:在短视频里刷到剧团下乡演出的片段,台下黑压压一片人头,台上演员一个甩袖满堂彩。她说那个画面让她想起小时候跟着爷爷看戏的晚上。秦腔的魂,大概就在这些晚上一代代传下来的。
周至县剧团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他们只是守着几箱子老戏服、几十本手抄剧本、几代人的嗓子,在关中平原的村村落落里,把秦腔一句一句唱给庄稼人听。可恰恰是这种守,让一门古老艺术在它的出生地活得好好的。业界说这是“周至现象”,剧团老团长听了摆摆手:啥现象不现象的,戏是唱给台下人听的,台下有人,戏就死不了。
【编辑者:万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