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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网点近日研究机构传出重磅消息,没有你之后那些评价是释怀还是遗憾没有你之后我开始收集别人对我的评价。最初是刻意的。我坐在咖啡馆角落听同事说我变得安静了。我翻看旧聊天记录里朋友说你现在怎么这么冷淡。我把这些句子抄在笔记本上像在拼一幅残缺的拼图。我想知道没有你之后我在别人眼里变成了什么样子。
第一个评价来自楼下便利店老板。他说你以前总买两瓶酸奶现在只买一瓶了。他说这话时正在扫码没有抬头。我拎着塑料袋走在路灯下想这算释怀还是遗憾。老板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说天气。可我的脚步突然变重了。原来我的改变连陌生人都看得见。
第二个评价来自我的母亲。她在电话里说你最近说话变快了。她说以前你总慢慢吞吞等对方先挂电话现在你总是先按掉。我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看对面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我说妈我忙呢。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忙点好。我不知道她说的好是指释怀还是遗憾。挂掉电话后我在阳台站了很久。风把晾着的衬衫吹得像一个空荡荡的人形。
第三个评价来自我最好的朋友。她来我家喝酒时突然说你变了好多。我问哪里变了。她说你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总是笑着抱怨现在你抱怨的时候不笑了。她说这话时晃着酒杯里的冰块。我盯着那些浮沉的冰想这算释怀吗。可为什么我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塌下去了。她说你以前会为小事哭现在你连大事都不哭。她说完把酒喝完站起来说我要走了你一个人没事吧。我说没事。关门的时候我听见她在楼道里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比任何评价都重。
第四个评价来自我的新同事。他说你这个人挺酷的什么都不在乎。我笑着说谢谢。那天晚上我对着镜子练习这个表情练习了很久。我发现我确实能做出那种无所谓的笑。可是睡前翻手机看到一张旧照片里我因为冰淇淋掉在地上瘪着嘴。那个表情丑得让我愣住。现在我不会为掉在地上的冰淇淋难过了。这算释怀吗。可为什么我有点想念那个会瘪嘴的自己。
第五个评价来自你的朋友。我们在街上偶遇他犹豫了一下说你现在状态挺好的。我说是吗。他说嗯比以前好。他说的比以前好是指什么。是指我不再半夜打电话找你哭还是指我学会了笑着说没事。他走之后我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绿灯亮了我没动。我想起以前你总说我太情绪化。现在我不情绪化了。可这到底是我释怀了还是我把自己的某个部分藏起来了。藏得太好连自己都找不到了。
第六个评价来自我自己。某个失眠的凌晨我躺在床上问自己你觉得你释怀了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说我不知道。然后另一个声音说那你还遗憾吗。我想了很久说可能吧。这两个答案像两粒石子在我胸腔里滚来滚去。我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急着分辨它们了。
后来我不再刻意收集评价了。便利店老板还是只卖给我一瓶酸奶。母亲还是说我说话快。好朋友还是偶尔叹着气离开。新同事还是觉得我酷。你的朋友还是说我现在挺好。这些评价慢慢变成背景噪音。像冰箱的嗡嗡声像窗外的车流声。我不再拿它们来丈量自己的伤口了。
有天傍晚我蹲在路边系鞋带。一个小孩跑过去又跑回来递给我一颗糖说阿姨你鞋带散了。我接过来剥开吃了。站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没有想起你。没有想起你以前总嫌我系鞋带太慢。也没有想起你蹲下来帮我系的样子。我只是觉得那颗糖有点甜。甜得让我在风里笑了一下。
那个笑没有评价没有比较没有释怀或者遗憾的标签。它就是笑了一下。像喝水时咽下去的那一口。像走路时迈出去的那一步。后来我想也许释怀和遗憾根本就不是两件事。它们像左右脚。你迈左脚的时候右脚在后面。你迈右脚的时候左脚在后面。可你还是在往前走。
没有你之后那些评价我都收着。有的放在抽屉里有的扔进垃圾桶有的夹在书页里忘了拿出来。但它们慢慢变得不烫手了。我可以拿着它们像拿着几枚旧硬币。看看正面的图案翻翻背面的年份。然后放回去继续走路。
至于到底是释怀还是遗憾。可能这个问题本身就不该有答案。像问海是深还是浅。像问风是冷还是暖。你站在里面的时候哪里分得清。你走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水汽和凉意。可你还是在走路。
没有你之后我学会了一件事。评价是别人的而走路是自己的。释怀是后来的而遗憾是早就在的。它们可以待在一起不打架。就像阴天里有时候也看得见太阳的轮廓。我还在走路。有时候快有时候慢。有时候回头有时候不回头。但我在走路。这大概就够了。
【编辑者:李珊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