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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等阵容》全国统一维修附近电话近日据官方渠道公布重要信息,魔棺故地重游唤起多少难忘情怀往事魔棺静静停在老地方。我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灰尘在光柱里翻涌如潮。十年了。这具被当地人称作魔棺的漆黑棺木依然斜倚在祠堂角落,棺盖上那道刀痕还在,像一道没愈合的旧伤。我伸手摸了摸那道痕,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往事忽然就涌上来了。
那年我才十七岁。村里老人说魔棺不能碰,碰了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可我和阿良偏不信。我们半夜翻墙进祠堂,举着蜡烛凑近棺木看。阿良用指甲在棺盖上划了一道,说这木头真硬。第二天他就开始发烧,说胡话,嘴里念叨着棺里有声音。他娘急得请了神婆来跳大神。神婆说阿良冲撞了棺里的东西,要杀一只公鸡绕棺三圈。我记得那天晚上祠堂里烛火摇晃,公鸡的血溅在棺木上,像几朵暗红的花。阿良三天后退了烧,可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靠近祠堂。后来他去了城里打工,走之前跟我说那棺材里肯定有宝贝,等赚了钱回来撬开看看。我没等到那天。他在工地出了事,人没了。
我站在魔棺前想起阿良说那句话时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揣着一团火。现在那团火早灭了。祠堂的横梁上还挂着他当年用粉笔写的字,歪歪扭扭的“阿良到此一游”。我伸手够不着,只能仰头看着。粉笔字被潮气洇得模糊了,可笔画还在。就像有些人走了,痕迹还在。
二婶当年是村里最胆大的女人。她男人死得早,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有一年大旱,村里人说要开魔棺求雨。二婶抄起扁担挡在祠堂门口,说谁动棺材就先打断谁的腿。她说这棺材是她公公的公公传下来的,里头封着老祖宗的魂,开不得。后来雨没下,庄稼旱死大半。二婶被村里人骂了整整一年。可第二年开春她照样挑水浇地,肩膀磨出血泡也不吭声。我去年听说二婶瘫了,住在县里的养老院。她三个孩子都在外地,没人回来照顾她。我想起她当年挡在门口的样子,腰杆挺得笔直,像棵老槐树。
魔棺旁边还搁着那盏破煤油灯。灯罩裂了条缝,灯芯早就烧没了。我小时候偷过这盏灯,想拿回家照着看小人书。结果被我爹发现,追着我打了半个村子。我跑到祠堂里躲着,就趴在魔棺后面。我爹进来转了一圈没找到,骂骂咧咧走了。我在棺材后面蹲到天黑,闻着老木头和煤油混杂的气味,居然睡着了。后来是我娘举着火把来找我,她没骂我,只是牵着我回家。路上她小声说那棺材不吉利,以后别去了。可第二天我又去了。小孩子哪记得住怕呢。
祠堂墙角还堆着几捆干稻草。以前村里人办丧事就把稻草铺在魔棺前面,孝子贤孙跪在上头哭灵。我爷爷死的时候我五岁,被大人按着跪在稻草上磕头。我不懂为什么要哭,就偷偷拿稻草编蚂蚱。我二叔一脚踢在我屁股上,说没规矩。我哇地哭了,结果满屋子人都跟着哭起来。那哭声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现在想起来又好笑又心酸。那些跪在稻草上哭过的人,好些已经不在了。
我绕着魔棺走了一圈。棺木侧面刻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云又像是水。我凑近了看,发现纹路里嵌着些细碎的木屑。这棺材到底什么年代的东西没人说得清。村里最老的四爷说他小时候这棺材就在了。四爷去年也没了。现在村里能说清往事的人越来越少。年轻人都往外跑,祠堂没人扫,草长得比门槛还高。
我蹲下来摸了摸魔棺的底座。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扒开灰尘一看,是半截粉笔头。我认得这粉笔。当年我和阿良在祠堂墙上画小人,用的就是这种粉笔。蓝的,一毛钱两根。我捏着粉笔头站起来,在棺盖空白处慢慢写了两个字。阿良。粉笔划过木头的沙沙声在空祠堂里格外响。写完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又用手掌慢慢擦掉了。木头上留着一层薄薄的白印子,像霜。
太阳偏西了。祠堂里暗下来。我把铁门重新关上,锁好。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魔棺还是那个魔棺,黑沉沉地蹲在角落里。可我觉得它好像轻了些。像是把什么东西还给我了。又像是我把什么东西留在那儿了。走在村道上我听见有人喊我小名。回头一看是二婶家的老三回来了。他提着个蛇皮袋,说从广东赶回来的。我俩站在路口说了几句话。他说他妈在养老院天天念叨祠堂。说枕头底下还压着一把祠堂的钥匙。说完他笑了笑,眼圈有点红。我说你去看看吧,祠堂门没锁。他点点头走了。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忽然想明天还得再来一趟。把稻草捆好,把粉笔字擦干净,把煤油灯摆正。有些事总得有人做。魔棺还蹲在那儿等着呢。
展示现场。祝子杨 摄
【编辑者:吕励】